十几年后，地球上真会出现约10亿个人形机器人吗？当科技界最有影响力的人物为这一预言背书，人形机器人到底是下一场劳动革命的起点，还是又一轮被高估的热潮？ 2024年初，Midjourney创始人大卫·霍尔茨在社交平台上提出一个大胆判断：到2040年代，地球上将出现大约10亿个人形机器人。马斯克随即回应，称这个数字“大概差不多”，前提是人类文明的根基保持稳定。 到了2026年初的达沃斯论坛，他又把预期大幅上调，认为人形机器人与人类的数量之比未来可能达到3:1，甚至5:1。 数字越喊越大，落到具体零部件上，事情却要朴素得多。一只灵巧的手、一个能弯曲承重的膝盖、一颗装满传感器的头，每一样都是数十年工程积累的成果。 把它们组装成一个完整的躯体，人形机器人被寄望于完成一次巨大的飞跃。外界期待的不只是会动的机器，而是一个能像人一样进入真实环境、承担实际任务的通用劳动力。 近来，人形机器人确实走出了实验室，出现在展会、街头和各类演示现场，但表现并不总是稳当，摔倒、失衡、动作迟缓都时有发生。在跳舞、戴滑稽帽子这些吸睛画面背后，是一场严肃、昂贵且尚未得到验证的押注。 押注的对象很明确：人们相信，由人工智能驱动的机器人终有一天可能彻底改变人类劳动的形态。 业内人士指出，人们对人形机器人的兴趣其实由来已久，几十年来这个领域起起落落，并不新鲜。真正的变化在于，如今把它商业化开始变得可行，企业也有可能套用一些成熟的商业模式来推动落地。 在这一轮转变里，人工智能显然起了很大作用，它让过去只能执行固定程序的机器，第一次有了应对复杂环境的可能。 各方的希望在于攻克“物理AI”。简单说，就是把专门化的人工智能装进一个配有传感器、电池和执行器的躯体，让它不仅能“想”，还能“做”。 其中执行器是关键，也是难点，它价格昂贵，技术非常复杂，直接决定机器人能否完成精细动作。软件层面的进步再快，如果硬件跟不上，机器人依旧寸步难行。 这种范式转变，有望让人形机器人到2050年成长为规模达数万亿美元的市场。中国同样给出了乐观预期：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报告显示，中国具身智能产业市场规模有望在2035年突破万亿元。 具体数字可以争论，但资本、政策和技术正在同时向这个方向聚集，各国都不愿在这条新赛道上落后。 不过，要让这些庞大的数字变成现实，靠的不会是派对把戏，也不会是舞蹈表演，而是在家庭、医院和工厂里真正干活，尤其是在工厂里。只有当机器人能够稳定地完成有价值的工作，持续创造产出，市场规模的预测才有意义。 否则，再热闹的展示，也只是一时的流量，无法转化为真实的生产力和长期收入。 一位从业者说得很直接：真正和机器人打过交道，才会明白这件事有多难。他认为，外界存在大量“人形机器人炒作”，而其中不少来自科技行业最有影响力的人物，动辄十亿、百亿台的预言正是典型。 可是，炒作建不起供应链，也改写不了全球劳动力市场。要做到这些，需要的是技术、成本、可靠性和安全性上的实打实突破。 现实中的规模，离宏大预言还有相当距离。国际数据公司IDC今年1月的报告显示，2025年全球人形机器人出货量约1.8万台，中国占了主要份额。 这一年被业内普遍视为人形机器人的“量产元年”，据行业统计，国内整机企业数量超过140家，发布的产品超过330款。企业和产品很多，但距离“十亿台”仍隔着好几个数量级。 那么，今天的人形机器人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？初创公司1X推出的家用人形机器人Neo是一个有代表性的例子。 它以AI驱动，但并非始终如此。在2025年的一次演示中，Neo需要真人协助，由一名叫图灵（Turing）的操作员远程操控完成动作。 这说明，在不少看似“自主”的表现背后，人类仍在关键环节默默托底。 据1X介绍，当时展示的是Neo的Gamma版本，公司一直用它在员工家中做入户测试，其中一台还在帮公司负责人洗衣服。按照公司的说法，这是最后一个工程版本，正在开发、即将投产的新版本将进入首批客户家中。 从员工家庭测试走向真实用户家庭，正是家用人形机器人走向商业化必须跨过的一道门槛。 1X表示，Neo的全部行为在本质上都由AI完成。机器人接收图像、力觉、触觉等关于外部世界的一切信息，交给一个大型神经网络处理，再由网络输出具体的电机指令，一直细化到它施加的力和扭矩。 保持平衡、行走、抓握和操作物体，这些动作都由同一套系统统一调度，而不是为每个动作单独编写程序。 这正是人形机器人与传统机器人的根本区别。传统机器人经过编程，每次都以同样方式执行特定任务，环境稍有变化就可能失灵。 使用AI的机器人则在理论上能够在不可预测的环境中逐步学会做事，这就是所谓物理AI。这一类别不只包括人形机器人，还包括其他通用智能机器人和无人驾驶汽车，凡是靠电机、传感器、摄像头和模型理解周围世界的机器，都在其列。 围绕物理AI的竞争，已经体现在技术积累上。据摩